习题 14.1 - 解答
本题要求证明复标量场在存在外源 J(x) 和 J∗(x) 时的配分函数(或生成泛函)的高斯路径积分公式。该证明的核心物理与数学技巧是泛函积分中的配方(Completing the square)以及多维复高斯积分的连续极限。
1. 算子与逆算子的定义
为了简化书写,我们将时空坐标 x,y 视为连续的矩阵索引。定义算子 M 的逆算子 M−1(x,y),它满足如下积分关系:
∫d4zM(x,z)M−1(z,y)=δ(4)(x−y)
同理,也有 ∫d4zM−1(x,z)M(z,y)=δ(4)(x−y)。
2. 泛函配方 (Completing the Square)
我们考察指数上的作用量(包含源项):
S[ϕ,ϕ∗]=∫d4xd4yϕ∗(x)M(x,y)ϕ(y)+∫d4x[J∗(x)ϕ(x)+ϕ∗(x)J(x)]
为了消去关于场变量 ϕ 和 ϕ∗ 的线性项,我们引入场变量的平移(即寻找经典运动方程的解)。令:
ϕ(x)=ϕ′(x)+χ(x)
ϕ∗(x)=ϕ′∗(x)+χ∗(x)
其中 ϕ′(x) 和 ϕ′∗(x) 是新的积分变量,χ(x) 和 χ∗(x) 是待定的经典背景场。将平移代入作用量 S 中展开:
S[ϕ,ϕ∗]=∫d4xd4y[ϕ′∗(x)M(x,y)ϕ′(y)+ϕ′∗(x)M(x,y)χ(y)+χ∗(x)M(x,y)ϕ′(y)+χ∗(x)M(x,y)χ(y)]+∫d4x[J∗(x)ϕ′(x)+J∗(x)χ(x)+ϕ′∗(x)J(x)+χ∗(x)J(x)]
为了让 ϕ′ 和 ϕ′∗ 的线性项消失,我们要求:
∫d4yM(x,y)χ(y)+J(x)=0⟹χ(x)=−∫d4yM−1(x,y)J(y)
∫d4xχ∗(x)M(x,y)+J∗(y)=0⟹χ∗(x)=−∫d4yJ∗(y)M−1(y,x)
将上述 χ(x) 和 χ∗(x) 代回作用量中,计算与 ϕ′ 无关的常数项(即背景场的作用量):
Sbg=∫d4xd4yχ∗(x)M(x,y)χ(y)+∫d4x[J∗(x)χ(x)+χ∗(x)J(x)]=∫d4xd4y(−∫d4zJ∗(z)M−1(z,x))M(x,y)(−∫d4wM−1(y,w)J(w))−∫d4xd4yJ∗(x)M−1(x,y)J(y)−∫d4xd4yJ∗(y)M−1(y,x)J(x)
利用逆算子的定义,第一项可以化简为:
第一项=∫d4zd4wJ∗(z)[∫d4xd4yM−1(z,x)M(x,y)M−1(y,w)]J(w)=∫d4zd4wJ∗(z)[∫d4yδ(4)(z−y)M−1(y,w)]J(w)=∫d4zd4wJ∗(z)M−1(z,w)J(w)
将积分变量统一重命名为 x,y,则常数项总和为:
Sbg=(1−1−1)∫d4xd4yJ∗(x)M−1(x,y)J(y)=−∫d4xd4yJ∗(x)M−1(x,y)J(y)
因此,作用量被完全配方为:
S[ϕ,ϕ∗]=∫d4xd4yϕ′∗(x)M(x,y)ϕ′(y)−∫d4xd4yJ∗(x)M−1(x,y)J(y)
3. 测度不变性与高斯积分
在路径积分中,场变量的常数平移(χ 仅依赖于外源,不依赖于场)不改变积分测度,即雅可比行列式为 1:
Dϕ∗Dϕ=Dϕ′∗Dϕ′
将配方后的作用量代入原路径积分:
Z[J,J∗]=∫Dϕ′∗Dϕ′exp{i∫d4xd4yϕ′∗(x)M(x,y)ϕ′(y)−i∫d4xd4yJ∗(x)M−1(x,y)J(y)}=exp{−i∫d4xd4yJ∗(x)M−1(x,y)J(y)}∫Dϕ′∗Dϕ′exp{i∫d4xd4yϕ′∗(x)M(x,y)ϕ′(y)}
剩下的路径积分是一个标准的无源复高斯泛函积分。回顾有限维复向量 zk 的高斯积分公式:
∫∏kdzk∗dzkexp(iz†Mz)∝detM1
在连续极限下,泛函积分的结果同样正比于算子 M 的泛函行列式的倒数。我们将所有与积分测度相关的无穷大常数(如 2πi 的无穷次幂)吸收进一个归一化常数 N 中,得到:
∫Dϕ′∗Dϕ′exp{i∫d4xd4yϕ′∗(x)M(x,y)ϕ′(y)}=NdetM1
4. 最终结论
将高斯积分的结果与外源项结合,即可得到题目要求证明的等式:
∫Dϕ∗Dϕexp{i∫d4xd4y[ϕ∗(x)M(x,y)ϕ(y)]+i∫d4x[J∗(x)ϕ(x)+ϕ∗(x)J(x)]}=NdetM1exp{−i∫d4xd4yJ∗(x)M−1(x,y)J(y)}